宗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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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弟弟妹妹们都睡了。
许泰宗一个人来到堂屋,点了一炷香,插在爹娘的灵位前。
灵位是两块木牌,上面刻着字,被香火熏得发黄。
他跪下来,看着那两块木牌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。
“郎爸,郎奶,”他磕了个头,声音发抖,“孩儿不孝。”
他又磕了一个。
“我实在……坚持不下去了。”
再磕一个。
“也许这一去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他抬起头,泪流满面。
“但是我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地活下去了,弟弟妹妹还那么小,每天饿的直叫唤,我累了。我真的累了。”
他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。
“原谅孩儿这次任性吧。”
“啪嗒”圣杯一抛,一阴一阳,冥冥之中注定的结局,也许是父母在底下也不忍心儿子的苦难。
屋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许泰宗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剪刀。
他摸着自己的头发——从小到大没剪过几次的长发,黑黑的,粗粗的,在指缝间滑过。 剪刀张开,合上。
一绺一绺的黑发,落在地面。
每剪一刀,都像剥去了许泰宗懦弱的外壳。
随着那些长发,一片一片地剥落,露出底下瘦削的脸和清亮的眼睛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灵位,转身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门外的风很大,带着海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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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之后,同一片海的另一边。
阳光刺眼,海浪翻涌。
三艘大船在海面上呈三角形行驶,桅杆上的大雍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这是探索者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