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一声惨叫响彻唐家大宅:
“艹——!!!”
正在屋里收拾东西的唐家老小纷纷探出头,就看见他们家老爷站在院子里,帷帽掉了,脸涨得通红。
“圣子又没给钱!!!”唐玉颜仰天长啸,“又得找皇上上报!还得等审批!!!”
﹉﹉
六月初十,三更天,惊蛰楼。
林清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像一只拒绝破茧的蚕。
“天都没亮……”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,含糊不清,“三更天就叫我?又不是我登基,我这么早起来干什么……”
墨痕站在床边,一脸无奈。
她已经叫了四遍了。从“圣子,该起了”到“阿源,真的要起了”,再到“林清源你给我起来”——四遍,每遍音量大三分,每遍效果零分。 床上那坨被子纹丝不动。
墨痕深吸一口气,正要喊第五遍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萧玄弈走进来,已经洗漱完毕,一身中衣,头发已经束得整齐。他看着床上那坨被子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我来。”
墨痕如蒙大赦,赶紧让开。
萧玄弈走到床边,坐下,伸手拍了拍那坨被子。
“阿源。”
没反应。
他又拍了拍,声音放低了些:“起来了。”
被子里传出一声粘糊的哼哼。
萧玄弈笑了。他俯下身,凑到被子边缘,嘴唇贴着那团鼓包:
“再不起来,我就把你连人带被子抱到惊蛰楼去。到时候文武百官都看着,国师大人裹着被子登基——”
被子猛地掀开。
林清源坐起来,头发乱成一窝草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写满了“你威胁我”四个大字。
“我起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我起还不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