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,只要别慌。”
李翠莲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踩下了踏板。
“哐当——”
机器再次运转起来。
她这时候才明白,为什么当初招工的时候,苏老板只是简单看了看大家的绣品就让过了。
那时候她还暗自窃喜,觉得这活儿容易。
原来,真正的考核在这里。
这根本不是考你会不会绣花,不是考你手艺精不精。这里考的是——谁能最快适应这个名为“机器”的怪物,谁能忍受这种高强度的重复劳动,谁能在这个巨大的集体里跟上节奏!
“你看那边,没学会的人多着呢。三天时间,你肯定能学会。”
她心里稍微定了定,但可是……
李翠莲咬着牙,盯着那飞速穿梭的丝线,眼睛酸涩也不敢眨一下。
她不能输。
这么好的机会,她不想回家。马上快过年了,她想给囡囡扯块新布做衣裳,想买点肉,想……想给男人打壶酒。
她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织机,这玩意快,要求手脚协调,稍一分神就出错,不像家里可以一边干活一边想心事。 “专注!”前头巡视的女管事敲了敲手里的竹板,“眼睛看纱!手跟脚配合!别东张西望!”
李翠莲不敢再分心,全身心投入到织布里。咔哒,咔哒,咔哒……织机的声音像心跳,急促而有规律。
中午休息半个时辰。厂里管一顿饭,今天吃的是白菜汤,微微冒点油腥,每人一个杂面馒头。
女工们围坐在饭堂里,一边吃一边小声交流。
“你那台织机好使不?我那台踏板有点紧。”
“还行,就是这速度……真快啊,我手都跟不上。”
“你们说,最后真只留八十个?”
“那可不?苏老板说了,宁缺毋滥。”
李翠莲默默吃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