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和鲁大成远远蹲在一边,炉子的烈火把的两人脸庞都照的透亮。他们都伸着脖子,眼巴巴望着炉子那边。
炼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蓝紫色的火苗顺着炉口往外蹿。鲁大成的儿子鲁小宝,,此刻正光着膀子,就穿了一个短裤。浑身肌肉被火光映得油亮。他正嘿呦嘿呦地拉着风箱,汗水顺着脊梁沟子往下淌,活脱脱像个刚从火窟窿里钻出来的红孩儿。
“咱们这……真能成吗?”赵磊搓着手,眼睛没离开炉子,话却是问旁边的鲁大成。
鲁大成抱着个粗瓷茶碗,里头是赵磊珍藏的雨前龙井——他刚才趁赵磊不注意,自己从罐子里抓了一大把。这会儿正美滋滋地啜着,闻言含糊道:“试试呗。圣子说能成,那八成就能成。”
鲁大成嘿嘿一笑,猛吸了一口茶香,一脸陶醉:“唉,还得是铁匠处待遇好啊。这茶叶,啧啧,比我那木匠处的碎末子强出百倍去。赵磊,你这日子过得滋润呐。”
“嘿,你这老小子!”赵磊扭头瞪他,“又偷我茶叶!这茶我自个儿都舍不得多喝!”
“小气!”鲁大成翻个白眼,把茶碗往怀里护了护,“圣子要造玻璃的方解石和生石灰,可都是我从西山那边弄来的!跑了两趟,腿都快跑断了!”
“显摆啥?”赵磊嗤笑,“圣子现在用的炉子,还是我们炼铁的高炉改的!我都没说啥!”
“那炉子要不是我徒弟帮着砌内衬,能烧这么匀?”
“我呸!砌内衬那耐火土配方还是圣子给的呢!” 林清源夹杂两人中间,先是看看赵磊,又看看鲁大成,最后双手合十,像是拜佛一样,一会儿朝左拜拜,一会儿朝右拜拜,嘴里念叨着:“二位师傅,歇会儿吧,求求你们了,不要吵了,真不要吵了……”
然而心不诚,并没有人理他。
鲁小宝擦了把额头的汗,从脚边拿起个硕大的水壶——这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