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啥玩意儿?”冬狗嘀咕了一句,“石头做的坟包子?”
“嘘!那是水泥!”旁边一个大娘耳朵尖,听见冬狗的话立刻回头瞪了他一眼,“没见识的小叫花子,那可是好东西!”
冬狗正想反驳,打算领了所谓的馍馍就溜之大吉,不想身后的人群突然像潮水一样涌动起来。
“别挤!别挤啊!”
一股大力袭来,赖头三早就不知道被冲到哪去了。冬狗身形瘦小,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片枯叶,被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前冲去。
“哎哟!”
他在混乱中被狠狠推了一把,整个人踉踉跄跄地扑到了最前面,胸口重重地撞在了一根用来阻挡人群的红布栏杆上,勒得他差点背过气去。
还没等他喘匀气,周围喧闹的人群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紧接着,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传来,带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。
“王爷来了!端王爷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原本拥挤的人群像是被劈开的海浪,哗啦啦跪倒了一片。冬狗被卡在最前面,退无可退,只能顺势趴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冻土,心脏狂跳。
那是端王萧玄弈。
传闻中杀人如麻、因残暴被贬至边境的“瘸腿阎罗”。
冬狗屏住呼吸,连头都不敢抬,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。
视线所及,是一双精致的云纹官靴,并未落地,而是踏在一块木制的踏板上。再往上,是玄色的锦袍下摆,即便坐着,那布料下透出的威压也让人喘不过气。
轮椅的轮轴轻轻转动,停在了冬狗面前三尺的地方。
“免礼。”
那声音听不出喜怒,低沉而富有磁性,像是深井里不起波澜的水。
冬狗随着众人颤颤巍巍地起身,大着胆子,迅速地抬眼扫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