级分三等,一等品工价最高,次品扣钱,废品不光没工钱,还要赔原料损耗。工钱可以日结,但建议半月一结,方便核算。至于监督……”
他看向萧玄弈:“工厂里要设管事和质检员。管事负责分发原料、登记产量,质检员查成品质量。”
苏瑾继续提问“看林公子这份工厂规划上,主要雇女工,还要在厂里建宿舍,让不愿回家的女子留宿。这安排,可有特别的考虑?”
林清源将图纸放在一旁,认真答道:“有几个原因。第一,纺线织布这些活计,女子手巧,本就比男子做得细、做得快。第二,北境连年不太平,许多人家男人战死或外出谋生,留下孤儿寡母,生计艰难。工厂给她们活计,就是给一条活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稳却清晰: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女人不该只能靠男人养活。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,这不合理。女子有手有脚,有头脑,能创造价值。让她们挣钱,她们在家里说话就有底气,遇到不堪的夫家,也有退路可选。”
苏瑾怔住了。
她经营商队多年,走南闯北,见过太多妇人被休弃后投河自尽、或沦落街头的惨事。她自己若不是承了父亲的产业,又咬牙撑住,早不知被族里那些叔伯生吞活剥了多少回。可即便如她,也常听人在背后嚼舌根,说“女人抛头露面不成体统”。
从未有一个男子,这样理所当然地说:女人可以靠自己活下去。
“林公子……”苏瑾声音有些发涩,“你这话……民妇听了,不知该说什么好。”
林清源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,也没有高高在上的“施恩”姿态:“我说的是事实。我曾经一位智者说,妇女能顶半边天。这世上一半的事,女人能做,该做,也能做好。我想在宝安城,证明他说得没错。”
萧玄弈静静听着,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。那颗异于常人的脑袋里,总是装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