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——他查过史料,又观测天时,推测往后几年,气候可能会一年比一年冷。他管这叫‘小冰河期’。”
这话一出,书房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。
李茂才捋着胡子的手停了:“难怪……老朽今年从江南进货,那边的人也说收成不如往年,秋天冷得早。”
靠墙站着的沈知节皱起眉:“王爷,这推测有几分准?若是真的,北境首当其冲,草原上的部落活不下去,肯定要南侵抢粮。”
“八成把握。”接话的是林清源。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沈知节,“我对比了前朝三百年的气候记录,但凡出现秋霜早半月、夏季雨水少三成、冬雪封路期延长这些迹象的,之后三到五年,很多都有大规模寒潮。现在这些迹象,已经出现了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坚定,让人信服。
“若真是如此……”坐在苏瑾旁边的吴盐官沉吟道,“南边遭了灾的流民会往北走,北边的胡人也会往南压。宝安城卡在中间,压力不小。”
“所以今天叫诸位来,就是要商量个对策。”萧玄弈接过话头,“光靠眼下这点布置还不够。得未雨绸缪——城池要加固,耐寒的作物要找,粮食要囤。流民来了要能安置,能稳住,不能生乱。”
他环视众人,声音沉了几分:“本王的意思,宝安城不能只做个边塞苦寒之地。咱们得把它建起来,建结实,建富裕。人口、粮食、银钱、军备,一样不能少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,在场的人都听懂了。养精蓄锐,偏安发展,图的是什么,不言而喻。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李茂才率先开口:“王爷深谋远虑。老朽别的不敢说,商贸上的人脉和银钱周转,定当尽力。”
吴盐官也点头:“下官分管北境盐务,盐引调配上可做些文章。”
苏瑾没立刻表态,她约莫三十出头年纪,穿着墨绿色锦缎袄子,眉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