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把一叠图纸摊开在萧玄弈面前的书桌上,他手指点在图纸中央,那里用炭笔画着一栋建筑的剖面图,线条干净利落。
“这就是救济堂的最终设计。”他说,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专注,“主体结构用水泥浇筑,关键承重柱和横梁里埋高碳钢筋。”
萧玄弈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击,目光扫过图纸上那些陌生的标记和比例尺。几个月相处下来,他已能看懂点这少年绘图,但这次的设计,用料之奢侈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头。
“水泥和高碳钢……”萧玄弈抬眼看向林清源,“这两样东西,现在造价可不低。用它们来盖一个收留乞丐的救济所,是不是太浪费了?”
他话说得直白,却没有责备的意思,与林清源相处久了,他逐渐习惯这种直接讨论利弊的方式。
林清源眨了眨眼,像是早知道对方会从这个角度质疑。他伸手从桌角拿过纸笔开始给萧玄弈算账。
“水泥作坊目前月产三百袋,自用一半,外销一半。外销价每袋八钱,用来给城内的百姓做炕”他一边说,算珠噼啪作响,“高碳钢这边,铁匠铺现在主要做兵器零件和农具,赵师傅可以用模型省去一部分人力,钢水灌出来直接能做梁柱筋骨,成本核算在这里。”
“如果只盖普通砖木结构的平房,眼下确实省钱。但王爷,”林清源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您别忘了,咱们之前推算的小冰河期。”
萧玄弈眼神沉了沉。这事他和林清源讨论过几次,随着各地异常天气的奏报陆续传来,他不得不开始认真对待这个预言。
林清源见他不说话,便继续解释,手指在图纸上移动:“如果气候真的一年比一年冷,来年开春,南边受灾的流民一定会往北走。宝安城是北境门户,到时候涌进来的恐怕不止城里这些乞丐。砖木房子挤一挤能住二三十人,可如果来的是两三百、甚至更多人呢?”
他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