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得晕头转向。
但很快,他似乎找到了方法——不再试图通读理解,而是检索关键词,飞快地扫过书页,寻找着“大寒”、“大雪”、“冰”、“旱”、“涝”、“饥”等字眼,然后用炭笔在一旁准备好的宣纸上,记录下对应的朝代和大概年份。
这显然是一项极其枯燥且庞大的工程。两千多年的历史记录,即便只筛选与极端天气和重大灾难相关的内容,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。窗外的日光缓缓移动,从东窗移到中天,又渐渐西斜。
墨痕轻手轻脚地进来换了两次茶,添了一次炭。午膳时分,精致的四菜一汤摆在桌上,萧玄弈用了些,而林清源只是被香味勾得抬起头,看了一眼,然后对萧玄弈说:“王爷,您先用。”接着又埋首书堆,直到萧玄弈快吃完,他才像是忽然想起,起身走过来,就着萧玄弈吃剩下的饭菜,胡乱扒拉了一碗饭,夹了几筷子菜,速度极快,眼睛还时不时瞟向旁边那些摊开的书页和写满字的宣纸,心思显然完全不在吃饭上。
萧玄弈看着他这幅模样,这小子,平时看着装傻充愣,对着自己的犯发花痴,但一旦钻进某个问题里,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专注。这份心无旁骛、近乎执拗的钻研劲儿,倒是颇有几分……他记忆中那些真正做学问的大儒风范,不过就是行为太粗鄙了上不得台面。
他不再打扰,只是让墨痕晚些时候再送些点心和浓茶进来。他自己也拿了本书,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看似闲阅,实则目光一直留意着地上的少年。
烛火再次被点燃,夜色渐深。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、书页翻动的沙沙声,以及炭笔在宣纸上书写的细微摩擦声。
林清源身边的宣纸越积越多,上面写满了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符号、缩写、朝代名称和时间节点,还有一些画出的简单曲线和图表。
萧玄弈偶尔起身活动一下久坐的身体,走到近前查看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