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,悄无声息地烂掉。
他知道,以他如今之力,以这区区一隅封地,想要撼动整个日渐腐朽的王朝体系,无异于螳臂当车。京城的衮衮诸公,后宫的倾轧算计,各地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……那是一个他暂时无法,也无力去彻底清扫的泥潭。
但是——
萧玄弈的指尖在林清源的发梢打转。
他的目光变得锐坚定,他管不了整个天下,至少,他能管好这一方属于他的土地。
一个腐朽的王朝想要重生,需要翻天覆地的巨变。在此之前,在力所能及之处,必须有人先拿起刀子。
割去腐肉,刮骨疗毒。
用最严酷的刑法,最无情的铁腕,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上,先清理出一块干净的、可供喘息的空间。让这里的百姓知道,在端王的治下,贪墨赈款、草菅人命、行此等灭绝人伦的龌龊勾当者,绝无幸理!
哪怕手段酷烈,留下暴戾之名。
也好过让脓疮继续蔓延,最终吞噬一切。
第10章 就该让你读三字经
临水县衙后宅,华灯初上。
县令陈有禄的“聚芳阁”里,烛火通明,暖香袭人。陈有禄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绸缎里衣,腆着足有寻常人两个大的滚圆肚腩,陷在铺着厚软锦褥的榻上,左右各偎着一个不过十五六岁、穿着轻纱、眉眼间带着刻意讨好媚态的少女。一个正用纤纤玉指拈着水晶葡萄往他嘴里送,另一个则举着酒杯,娇声嬉笑着。
“老爷,再喝一杯嘛,您不喜欢奴家了吗……”劝酒的少女声音甜得发腻。
“喜欢,喜欢。”陈有禄嘿嘿笑着,就着美人的手啜了一口,肥厚的手掌在那少女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,惹得一阵娇呼。他眯缝着眼,享受着这温柔乡里的极乐。
什么灾民嗷嗷待哺,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。反正账目做得漂亮,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