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许淳安照例坐在书案前,手中执笔,正批阅着公文。
长风轻手轻脚推门而入,世子爷早先吩咐过,若是苏姨娘那边有事,无论何时都须即刻来报。
“世子爷,”长风走到近前,躬身低语,“苏姨娘遣人来传话,说有要事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许淳安笔尖一顿,当即放下笔站起身来:“可是她身子不适?可请府医看过了?”
长风见他误会,连忙摇头:“姨娘并未不适。奴才听小蝶姑娘说苏姨娘是为了答谢您今日相助,特地备了份礼物,想请您亲自去瞧。”
“哦?”许淳安眉梢微动,目光不自觉掠向床头,那里还搁着上次苏棠送他的那只憨态可掬的布偶。
这回不知她又准备了什么新鲜玩意儿。
想起白日里,苏棠得知能拿回身契时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眸子,他唇角不由浮起一丝淡笑,这丫头一直盼着能拿回身契,今日总算得偿所愿。
人人若都能像她这般容易满足,不知要省去多少烦扰。
他不由想起手头那桩悬而未决的案子。
圣上待那人不可谓不厚,官至一品,恩宠无双。可人心不足,竟敢暗中勾结北蛮,将边防布防、粮草调度这等机要之事泄露出去。
如今人虽已下狱,关键证物却遍寻不着。
刑部连审数日,用尽手段,那人口风竟硬如铁石,未露半分破绽,圣上将此案移交给了他,限期三日务必查明实证,思绪至此,许淳安眉宇间的纹路又深了几分。
见他兀自出神,长风不敢催促,只垂手静立一旁。
“走吧。”许淳安终于回过神来,整了整袖口。
正因为朝堂之上风波不断,他才更珍惜府中这一隅清净。可今日谢姨娘所为实在令人失望。
她们为何总不肯安分守矩,非要彼此倾轧算计?
还是棠儿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