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都六岁了,可瞧现下这小小的个头,哪里对得起这岁数,细胳膊细腿的,说是只有三岁,也绝对有人相信。
唉,林远秋感叹,这得多穷的人家,才能养出如此挡速不匹配的娃啊。
想起这几日的伙食,不是硬窝头加野菜汤,就是粗的难以下咽的黑面馒头加野菜汤,至于吃肉啥的,不好意思,穿到这里快半个月了,他压根就没闻到过肉味。
想到这里,林远秋不禁有些担心,担心若都照这种没营养的吃法,将来自己会长成什么模样,会不会直接给他来上一副辣眼睛的五短身材。
再想到,前世他一米九的玉树临风,林远秋下意识就往自己廋削的肩膀摸去,结果触手之处,是一片粗糙的补丁,吓得他赶紧收回了手,生怕一不注意,就把衣裳给挠破了。
不是林远秋过分小心,实在是身上的这件衣服早已洗得发白,感觉稍稍一用力,就会破一般。
要知道,如今除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,唯二的外衫就是晾在院里竹杆上的那件了,真要是扯破的话,那他就没有可换洗的衣裳了。
再低头看看裤脚离地面足有小半尺高的裤子,饶是像他这样的小短腿,也穿出了七分裤的味道。
听说这身行头最早还是原身大堂哥的。
穷苦人家就是这样,孩子们的衣服基本都是轮着穿的,就像他们家,老大穿了老二穿,老二穿了再是老三穿,接着还有老四,等到了林远秋身上时,那一块连着一块的补丁,早已把衣裳原先的料色盖的差不多了。
其实对林远秋来说,衣服新旧与否,并不是他在意的,他真正担心的是,接下来的寒冬该怎么熬。
前几日他把装柿子的陶罐放到炕柜里时,顺带把里面的衣裳大致翻了一遍,结果悲催的发现,炕柜里头除了几件旧的发硬的棉袄,其他就没啥了。
由此可见,这家还真不是一般的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