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走到最后两级台阶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——鞋带松了。
她刚要弯腰,冷珩已经走上来了。
他单膝蹲下去,一双指节分明的大手把鞋带重新系好。
动作不急不慢,系完还用拇指按了按蝴蝶结,确认不会散。
然后站起来,掸了掸膝盖。
“走吧。”
语气和帮她倒杯水一样平常。
伊莎站在台阶上,心跳得有点快。
旁边的保镖全都目视前方,假装什么都没看到。
上了车,冷珩让人把车载空调调高了两度,又从旁边拿了一条薄毯搭在她腿上。
“去城西那家法餐。”他跟司机说。
伊莎靠在座椅上看着他,忍不住伸手去牵他的手。
冷珩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,没说什么,反手把她的手包住了。
掌心很暖,很干燥。
握得紧,但不用力。
法餐厅在城西的一栋独栋老建筑里,提前清了场。
经理亲自出来迎接,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。
冷珩走在她旁边,手虚扶着她的腰,到了座位前,又是他先拉的椅子。
点菜的时候,伊莎翻了翻菜单,指了一道鹅肝和一道牛排。
冷珩看了一眼,对侍者说:“鹅肝可以,牛排换掉,孕妇不适合吃太多红肉。换一份龙虾,清蒸。再加一份蔬菜汤。”
伊莎张了张嘴:“我就想吃牛排嘛。”
冷珩把菜单合上,递回给侍者。
“下次吃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下次。”
“嗯。”
“'嗯'是什么意思啊?”
“意思是听到了。”
伊莎气得拿餐巾扔他。
冷珩接住了,把餐巾叠好,重新放回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