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溪只当他是在说,他官途顺利,崔氏才会心情好,不会来寻她的麻烦。
她闭了闭眼,问道:“当初祖母答应,等我父回京,便助他做太常丞,此事还作数吗?”
裴淮清一愣,不知她为何忽然提这个。
但还是应了:“自然作数!”
沈棠溪:“好,只要还作数,我愿去宫中,也愿陪你演戏。”
裴淮清听完,温润俊雅的脸上,掠过一丝惊怒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你我之间,就只剩下交易?”
沈棠溪意外他的怒气,抬眼看他:“郎君在生气什么?郎君对我没有半分真心,又何必在乎我图什么?”
她图不到他的感情,便不图了,只图父亲官途顺遂,让自己这一桩婚事不至于半分作用也无,难道还错了吗?
见着她那双漂亮的眸子,沉寂又冷淡地看着他,再不复从前那般依恋的模样,裴淮清只觉得如鲠在喉。
可想想她对自己的付出,那些感情绝不是假的。
他敛下了心神,冷淡地说了一句:“莫要说气话,伤了你我的情分,我在前院等你。”
待他离开之后。
沈棠溪冷嗤,他们之间哪里还有什么情分?
从榻上坐了起来,由着红袖和青竹伺候她起身梳妆,她对着镜子淡淡吩咐道:“面中再抹些胭脂,瞧着气色好些。”
红袖小声道:“夫人,他们逼您演戏,您不生气吗?”
沈棠溪自嘲一笑:“如果我演得好,叫裴家人满意,说不定还能助父亲再升一品。”
“当初我嫁来裴家,多少人说我是贪慕富贵?我也该物尽其用,图点什么再走,才不枉被世人议论一场。”
换了个心思,竟也没觉得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青竹知她是嘴上说得轻松,心里还是憋屈,只扫了红袖一眼,叫她别再多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