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们走了,沈棠溪复咳嗽了数声。
青竹连忙端了一杯茶水过来,安慰道:“少夫人,您别生气,那郡主正是这回没害死您,心里不甘,才故意派人来恶心您,您若是与她置气,才是叫她们痛快了。”
只是说着,青竹也忍不住又红了眼眶。
当真是老天不开眼,才叫她们少夫人摊上这样的人,摊上这样的事。
沈棠溪没说话,喝了一口热茶,身子还是虚弱,便又沉沉睡去了。
待醒来的时候,已是到了下午。
睁眼便瞧着几日不见的裴淮清,坐在屋内的桌前品茶,见她睁眼,他温声问道:“醒了?”
沈棠溪刻意不去在意他罕见温柔的语气,也不去看他那张俊雅过人的脸。
垂下眸子,淡声问道:“郎君寻我,有事吗?”
她一点都不觉得,裴淮清是为了关心她来的,他若是关心她,早该来了,绝不会等到今日。
果然。
裴淮清轻叹了一声,开口道:“听说郡主派人带着礼物来看你,你将人羞辱了一番,还赶了出去。”
沈棠溪闭了眼:“所以郎君是觉得郡主受了委屈,来为郡主讨公道的吗?”
裴淮清盯着她道:“我在你眼里,便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清?你的性子我清楚,定是她的仆人先说了不中听的,你才动怒。”
沈棠溪才刚缓下心。
却不想,裴淮清接着道:“可你为什么不能忍一忍?康平王受陛下看重,清河郡主如今比那些不受宠的公主都要尊贵,你如何得罪得起她?”
“不过是几句难听的话罢了,又有什么受不得的?为何这般不懂事?”
沈棠溪只觉得心口堵得慌,原来他知道她受委屈了,却没半分体谅与心疼,反而责怪她不识大体,责怪她不能忍辱负重。
这比误会她善妒、误会她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