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琰闻言,久久沉默。
车厢内静悄悄的,只剩微弱的风声透过车缝渗入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嗓音带着几分沉沉的疲惫与唏嘘:“他这一生,做错了太多事。甚至为了要挟你,还割了琴儿的舌头,桩桩件件,论律法、论情理,杀他千百次,也不算过分。”
话说到这儿,谢琰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悲凉:“但他曾几何时,确实是我孤寂半生里,仅存的一点手足牵绊。”
甚至于此时此刻,在谢琰的眼里,那都是他唯一的亲人,是他的弟弟。
所以,该怎么去下手呢?
宋柠怎会不明白谢琰心底的挣扎?
于是,轻声开口,打断了他的忧虑,“谢瑛该不该死,不该由你定,也不该由我定。善恶终有归处,因果自有轮回。”
闻言,谢琰抬眸看向她,眼底郁结渐渐化开,微微颔首,不再细想此事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山间青石路,稳稳向着山下驶去。
可车行不过半山,一道身影骤然从路旁闪出,成安快步上前,抬手拦住马车,神色凝重至极。
谢琰心头微沉,掀开车帘,沉声问道:“何事?”
成安垂首躬身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沉重,“王爷,姑娘……五殿下他,他方才与禅房之中,自缢了。”
秋风穿林而过,簌簌作响,引来一片死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