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含泪道:“这三个响头是我为了先前得罪表姐姐磕的。求表姐姐原谅我从前不知好歹,设计陷害表姐姐。”
裴芷没说话。
郑丽娘泪水涟涟:“我先前猪油蒙了心,嫉妒表姐姐得了苏老夫人的宠爱,又嫉妒表姐姐天人之姿,总想着若是表姐姐离开了苏家,我便能出头了。”
“我错了,真的错了。”
裴芷依旧没吭声,只是一眨不眨盯着郑丽娘。
眼前的少女涕泪横流,满脸悔恨,说的话,做的神情俱是真诚的,但她没忘了眼前的少女是一朵小毒花。
试问天下间能有几人能扛得过锦衣卫的刑问?
郑丽娘做到了,她不仅做到了,还事后全无悔意。别的人做坏事都是为了利己,可她不是,她做坏事只因她想做便做了。
裴芷等到郑丽娘哭完了,才低声叹道:“你不是知错了,你是害怕我特地回来将你赶走,报复你罢了。”
她一双似水明眸沉静清亮,能照见人心:“先前你差点害了悦姐儿的事,你已经受到惩罚了。说吧,你现在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“是送你回老家,还是为你选一处归宿,都说出来。”
“我没有那个心思去针对你。你信不信都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