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侯爷这边私交的人家,还有少夫人那边也拟出一份单子,按着单子上的人家写清楚送什么礼,着人去办就是。”
她又仔细说了往年中秋时节谢府过节是怎么个章程,与人情往来,事无巨细皆说得很清楚。
裴芷边听边默默记在心里。
她越发觉得世族大妇难当,光一个中秋节就得这么多调度。物质、采买、人情往来、往年旧例,今年新例……
宫里的贵人们该怎么送。皇亲国戚该怎么送,故交世家该怎么送,亲朋好友又是该怎么走动。
林林总总,裴芷一听就是一下午。
旁边帮忙记录的女使都磨了好几次墨,记满了三大张宣纸。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裴芷觉得该记下的。
谢嬷嬷也说得口干舌燥。
刚好秋梨炖好了,裴芷尝了尝果然味道不错,也让人端一份给谢嬷嬷。
谢嬷嬷不客气受了,安慰裴芷道:“少夫人不用慌,谢家的各房管事们做事都很利索,只消吩咐一句他们便办得很妥当,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。”
裴芷心道,也是应该。
这些日子瞧着松风苑的下人训练有素,就知道是大爷带出来的人是不会出差错的。
送走谢嬷嬷,天都日暮了。
裴芷梳理着手中记的这些,再加上苏家那边要送的礼,还有该见的人都还没去见。
她叹气,看来得把午睡取消了。
她不能再犯懒了,得抓紧梳理好手中的事,特别是中秋节是她入谢家第一个大节,办的好与不好都会被谢家族人记在心里。
他们会议论新妇能不能干,若是不能干,办不好,也会连累谢玠的名声。
总之,大宗妇难当得很,不是轻轻松松就可以坐享其成。
……
谢玠回到谢府时,原本想直接到了松风苑。下人将他拦住,低声说了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