访后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,我依旧不相信看到的一切,可现实令我不得不屈服。
我被迫履行了与卢卡斯的婚约,卢卡斯对这个结果似乎很满意。
我无意探究他在想什么,雌君既然不是菲尼克斯,那是谁其实都无所谓。
反正我的想法,一直以来都不重要。
……
我不愿相信菲尼克斯早在那次战争中已经死去的事实。
于是那日宴会后,我请虫联系上宴会的主虫,告诉他,我知道安托尔的下落,可以帮他转交信物。顺便,也问了菲尼克斯的墓地。
时隔一百多年,我再次见到了菲尼克斯。 可我已垂垂老矣,他却依旧年轻俊美。
……
在菲尼克斯的墓前,我笑得如同濒死的鸟,绝望又癫狂。
多么可笑,我的雄父、雌父连同雌君,精心编织了一张大网,将我护在其中,骗了我半生。
可现在,我却无虫可去质问。
我的雄父,几年前就已去世。
我的雌父和雌君,也早已在帝国和联邦的战争中死于战场。
他们是联邦的英雄,家族的骄傲,所有虫提起他们都带着敬意,无虫知晓他们曾对我做过什么。
恨意在我胸中燃烧。
可我却悲哀的发现,我做不到怨恨他们。
雌父在战场上厮杀,护我幼年无恙。雌君用牺牲换我半生安稳。
我既受他们恩惠,又有什么立场怪他们欺我、骗我。
细细想来,其实最该怪的,是我自己。
如果我不去军校,就不会遇到上菲尼克斯。我如果不贪图温暖答应菲尼克斯的告白,他也不会为了赚军功搭上性命。
兜兜转转,我才是这场谎言和悲剧的源头。
所有虫中,我才最该死。
……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