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味地爬着,不说话,就像一个带着小弟的严厉兄长,释奴小脸涨得红通通,一声不吭,咬着细而白的牙,紧随其后。
好不容易爬上山顶,他们拍了拍手,乐呵呵地笑着,宫人们刚刚跟上,两人又去了别的地方。
风中传来两人的声音。
“释奴,等你再大些,胳膊更有劲了,我教你骑马,真正的战马,跑起来像风一样!”
“好!阿兄说话要算话!”
“当然算话,我还教你射箭,咱们去猎兔子!”
一大一小就这么疯玩疯闹,等他们往回走时,已过去了半日。
两人满头大汗,脏兮兮的脸上淌下一道道汗迹。
释奴半日没见到母亲,想她了,便撒开腿跑在前面,反把阿瑟甩在身后,往正殿跑去。
奔跑中又想起来,他还没见过父亲,该见一见父亲,不过父亲在他脑中的样子有些模糊。
他忘了他长什么模样。
刚才远远地看着,也看不清楚,只知道他的头发有些白,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长衫,袖子很大。
释奴“噔噔噔”上阶,径直往寝屋跑去,见屋门闭着,有些奇怪,这扇门在白天从不掩上,于是他靠近门板,想要听一听,果然里面有隐隐约约的人声。
是个男人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他的声音很低,像在说着悄悄话。
“阿缨……”
“阿缨……”
一声比一声轻柔。
释奴知道,阿缨是母亲的名字,可他没听到母亲的声音,只有细微的嘤咛,还有略显急促的、轻轻的气喘。
他想着,那个男人应该是父亲,他得进屋拜见父亲,刚准备敲响房门,就被一个力道拉住。
回头一看,是兄长。
兄长竖起一指,按在唇间,然后拉着他往外行去,穿过廊道,走到外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