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权当他是一个陌生人一般。
她分明已经这样听话,再也不生出心思要打掉他们的孩子,他心底却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那种一直落不到实地的虚妄感还是如影随形地萦绕着他。
他总是握不住她。
沈筠额头抵在她颈间,疲惫地耷拉上眼睛,他想,或许再等一等,等孩子生下来,就会好了。
玉京迎来第一场初雪的时候,静渊居闭了三年的大门终于打开。
府医被影霄拉着一路在国公府的小径上穿行,大雪纷飞迷了眼睛,府医一把老骨头几次在雪地上栽了跟头,冻得眼睛鼻子通红,沾了一胡子的风雪。
到最后,影霄实在等不及了,抓着府医的肩,运了功力在雪地上几番点足,急匆匆入了静渊居,人还未站定,就将其推了进去。
世子夫人难产,全城最好的稳婆几乎都被找了来,屋内吵吵嚷嚷,都是在让林书棠用力。
起初,还有林书棠几声压抑的哭声和痛呼,后来时辰久了,孩子一直不出来,便只剩下虚弱的低鸣。 沈筠站在院外,眼神紧紧盯着正屋的方向,林书棠的哭声像是一把尖刀一样在自己心上剜。他浮着青筋的手背紧攥成拳,眉眼间浮
着明显的焦躁和不安。
终于,再又一声听见里间传来婆子的惊呼声,林书棠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喘息也散了去,沈筠终于抑制不住,不顾下人的阻拦,径直入了房间。
他掀开帷幔,大步走到了床前,婆子们见着连忙要拦他,却被沈筠骇戾的气息吓得几步后退。
床榻上,林书棠苍白着一张小脸,汗水打湿了她鬓边的碎发,她檀口轻启,却只有微弱的气息进出。
下身处,有血迹流出,丫鬟拧了帕子擦拭,那血还是染红了床褥。
沈筠如坠冰窖,一时竟然又恍惚中回到那一夜林书棠身下全是鲜血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