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室内的婢子都分外有眼力见儿地退了出去。
一时屋内静谧无声,只有缠枝衔鸟镶金铜炉里冒出缕缕白烟,烧红的银碳偶有几声“噼里啪啦”的嗞响,混和着外间被露汽压弯了枝干的脆声。
沈筠眼神漠然地从她身上扫过,径直走到了她对面的罗汉塌上坐下。
他执茶壶,给自己倒下一杯热茶,指骨沿着杯沿轻转,并未着急饮下,腾升的水汽将他面色隐匿在一片朦胧的烟雾袅袅里。
他唇边似带着一抹笑意,那双眼漫不经心地落在杯口里晃动的茶水上,语调轻而散漫,“听下人说你找我,怎么,想好了?”
这话本是戏谑,林书棠恍若听不出一般,竟单刀直入,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看,“是,我答应。”
沈筠指尖一顿,面上神情还来不及消散,一时怔松在了原地,那抹微弱的嘲意停滞在面上,抬眼望向林书棠眉眼间鲜少有几分怔愣。
林书棠朝着他走进,很满意这般打个沈筠措手不及,看他素来冷淡的面孔出现别的情绪。 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,“我若是答应了,公子总不该还拿我当犯人看着吧。”
沈筠立时明了她的意思,他眸底暗了暗,眼神下滑落至她那张嫣红的唇上。
偏头,没说话,缓慢饮着杯中温热的茶水,倒一时让人拿不准他心
里的意思。
林书棠被他这样反将一军顿时失了些耐心,她呼吸有些重,被沈筠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得。
她转身朝着内室而去,“既谈不到一块去儿,那你走吧。”
“林书棠,你别后悔。”
“我有什么可……”她转身,沈筠已经立在了自己面前,高大的身形像一堵墙一般,遮住了九枝灯上明亮的烛火,阴影像是伸出触角一般张牙舞爪得朝自己袭来。
林书棠溺毙在这样具有强烈侵占性的气息里,忽然觉得惶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