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局势,若是不好奇问一句,倒显得奇怪。
对于林书棠的询问,沈筠都简短地回道,二人难得心平气和得如此刻一般闲谈,隐隐倒有回到宜州时的模样。
但是其间隔阂却是实实在在存在。
因而气氛也并未如冰涧化水,不一会儿就开始沉默了。
林书棠将酒推至他身前,手边另一杯她仰头喝下。
沈筠开口本想阻拦,却晚了一步,迎着她示意的眸光,他似轻吐了一气,接着亦仰头饮下。
酒香醇厚,滑过喉间有些许烧灼,落至胃间,全身涌起暖意。
他喉间滚动,复要开口询问她方才是有何事要与他说,却觉眼前景物晃颤,人影憧憧。
他看见她眉目平直,眼角微冷,当着他的面将唇间的酒吐出。
意识到什么,他慌忙去拉她的手,整个人却脱力一般栽到在桌上,半边身子都像是没有了知觉一般。
“你……你要去哪?”他喘着气,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酒的缘故,面颊上浮现一圈酡红,双眼也变得涣散。
林书棠低眼瞧着他,语气平淡,“自然是给你去找大夫了。”
她利索挥开他的手,蹲下身子从他腰间掏出令牌,转身离去得毫不留念。
出了房间,院内没有一个下人。
宅子里伺候的人本就不多,此刻也到了用晚膳的时辰,林书棠利索换了一套下人的衣衫,趁着天色昏暗,专捡着幽深曲径往府门的方向走。
行至门房处,她将令牌示出,光线昏暗下,没人会对一个下人多加疑虑,挥了挥手就将林书棠放走。
飞鸟掠过寒空,长街两头贯穿的长风在耳畔呼啸,林书棠迎面而上,将她衣袍吹得簌簌作响,她胸腔间却如平野阔,长久积郁于心的浊气荡然散去。
此后,天地浩渺,她与沈筠,再不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