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天的火光。
听闻是玉京城内乱了。
从被沈筠强行从溪县带往玉京,一路北上,这一路, 林书棠还是听见了不少消息。
听闻是边关大败,锐锋军于黑松岭一役全军覆没,西越卷土重来,势如破竹, 虽未曾打入晟朝腹地,但是也有不少探子入了境。
首当其冲的, 便是皇城天子脚下的玉京。
而如今, 从下人偶尔路过檐下的闲谈里,林书棠也了解到,如今玉京各方势力蠢蠢欲动。
皇帝因听闻黑松岭一役大败,吐血重病,已经卧床多日, 朝野猜测,恐怕不日便要宣布国丧。
二皇子一党终于按捺不住,趁着这个节骨眼,几次以西越的名头矫饰,没少和太子的人正面对上。
大街上如今是不辩敌友, 血流成河,家家户户皆白日闭市,只待这场炼狱结束,看那龙座之位究竟花落谁家。
林书棠已然知晓沈筠并非寻常商贾,自那一夜,他亲率玄铁甲胄围了自己的婚礼,她便知晓,他定然也是有官职在身。 如此胡作非为,又能在玉京买下这样一座宅子,家世也定然不可小觑,说不准便是哪家王公贵族。
自古官官相护,如今晟朝又恰逢风雨飘零之极,林书棠知晓,是没有人可以还她一个公道的。
她能靠的,只
有她自己。
林书棠最后望了一眼天边,将窗牗阖上。
她明日,必须要见沈筠一面。
竖日,丫鬟们看着时辰进入房间,手中端着盥洗的用具排成了一排,等着林书棠起身,却不想,那帷幔却依旧闭着,内帐里安静得半点声音也没有。
平素里主要负责照顾林书棠的贴身丫鬟先迈进了一步,试探性地开口,“姑娘,可睡醒了?”
好半晌,帐内才传来一道喑哑的嗓音,“你……们先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