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着这些话,眼前好似浮现出那样高朋满座,喜乐融融的画面,唇边渐渐弯起笑意来,眼皮却越来越重,最后一声轻飘飘的“好”也不知有没有说出口,唯一的一点儿意识也消失殆尽……
林书棠呆愣地看着面前高大的人浑身软绵地沿着车壁滑落,掌心处的温凉逐渐变得冰冷。
她脑袋像是炸开了一般,轰隆隆地在耳膜里震颤,有什么气息在胸腔里倏忽散了。
这一场意外来得太莫名,太惊天动地,快速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和毫无挣扎的机会。
她所珍视的人就在她面前溘然长逝……
是什么原因呢?
是谁要非杀他们不可呢?
为何爹爹和师兄都像是心照不宣,不愿意告诉她一点,也不愿意去探查一点真相,只是要往溪县苟且偷生?
巨大的变故砸得林书棠晕头转向,她心里隐隐冒出一个念头,却不敢再顺着想下去。
强自压抑着,憋闷着,按捺着那股欲摧毁人心志的情潮,行尸走肉地回到溪县,将林柏年安葬。
又行尸走肉一般得准备与宋楹的成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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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关军营内,沈筠已经离开五日有余。
当日他那番话出口,周子漾愣了一息便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,沈筠认识那锻造弩械之人。
他明白他的意思,一边是需要那人交出完整的图纸,一边,他是要去拦住天枢卫的人。
西越近日连翻进攻,消息定然是已经传入京都,圣上若知,天枢卫的人绝不会放过她。
周子漾心如火焚,沈筠此举无疑于藐视皇权。
圣上要杀的人,谁能拦得住。更何况,此事若是说得大了,便是通敌叛国!
可沈筠却是死倔着要离开,周子漾没有办法,只好随他。
心里安慰着自己,若是能赶在天枢卫的人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