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 “沈筠,你为什么不让那场火烧死我?”
“连同那些草图一起烧毁,后面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。”
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,沈筠突然止了动作, 面上寒冰消融,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“你很恨我是吗?恨我与西越有染, 恨我与宋楹成婚?”
她却突然笑了出来, 眼泪顺着面颊滑落,水红的眸子里透着讥讽和怜悯,“可是那能怎么办呢?”
“他死了,死在我所制的弩械上,是你一时的心慈害了他, 即便你杀了那么多人,你也挽回不了什么!”
“周夫人依旧视你如毒蝎,那么多年都避你而不见,你将一个害死了她亲生儿子的女人留在身边,你有什么脸面再去祭拜他?”
“沈筠, 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吗?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你将他当做最好的兄弟,可是你连对害死他的罪魁祸首都下不去手。所以你只能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,好像这样你就能少一些愧疚!”
“我真的可怜你,沈筠,你想要的都得不到,拥有的也总是在失去。”
林书棠无可抑制地大笑了起来,所有尖锐的,狠戾的话语,像是漫天的羽箭毫不留情地刺向沈筠,半点没留退路。
是完全抱着激怒他的念头。
“让我想想,周子漾死的时候,我在做什么?”她天真的语气响起,宛如穿肠毒药,嘴边的笑意升起,笑得妩媚勾人,“我在准备和我师兄的……婚礼。”
最后的声音细弱蚊吶,几乎被掐碎在沈筠挟制她下颌的手中,可寂静室内依旧清醒无比地传入两人的耳中。 沈筠掀眼瞧她,乌沉的眸子溺如深渊,“是,所以我杀了他们。”
他毫不避讳地承认,伸手拂开她侧颊上被水洇湿的发丝,“不过阿棠可能不知道,西鹜山上,助你逃跑的那几个人,是当年你婚礼上的漏网之鱼。”
“阿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