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瓶乍破,泄出不自知的狰狞皲裂。
偶尔林书棠晚上起夜的时候,会撞上沈筠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她瞧, 揽着她腰身的手臂也箍得极紧。
好像害怕他一闭眼,她又会消失似的。
林书棠看得胆战心惊, 试图从他怀里抽出身来, 他却哑着嗓音道,“我陪你去。”
眼下的乌青在苍白面色上显出诡异的偏执病态,那双眼睛却如深渊一般黑沉,整个人似藤蔓一样缠绕,如影随形。
林书棠对此只能埋头默默应下, 并不言语。
这一段时间,她很是安静。
对于沈筠怎样疯狂囚禁她的举措,她都坦然接受,大概是因为那两年已经见识过他诸多手段。
眼下已经能够成熟应对。
只是这一次,沈筠好似和从前不太一样。 自那一日以后, 她没有再多提宋楹一句,沈筠要了他的眼睛,想必就不会再多此一举,再了结他的命。
她不谈及,反而是对宋楹的保护。
西鹜山上的事情,她不太清楚,但是偶尔在里间里听见外面沈筠和影霄的谈话,大多也能够猜出一些。
沈筠早已经知晓三皇子的打算,那一夜,不过是请君入瓮的把戏。
所有人都始料未及,宋楹拨开半人高的草丛,见着的也不是接应的三皇子的人,而是影霄驻守狩猎场外围。
仅仅一夜之间,玉京便变了天。
沈筠奉命捉拿逆贼,所有有关人员全部下了大狱,查抄九族。
唯有三皇子,竟然在那一夜侥幸逃脱,至今都没有搜寻到踪迹。
至于沈修闫,林书棠不知道他用了何种方法,竟然能够从这场祸事里全身而退,不仅没有沾染上谋逆□□的污名,反而还因护驾有功获封赏赐。
一时之间,国公府风头无量,大家暗地里都在羡煞沈靖石的好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