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在父亲的书案上匆匆瞥过一眼,以至于其中的细节,她完全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。
想要完整造出来,不是一件易事。
林书棠到了此刻,才恨过去很多时候,她都只知道贪玩,如今若是师兄在,定然能够将其复刻出来。
又或者,他会造出更厉害的弩械。
总之,定然符合西越心中所需。 而不是像她这般,折腾了这么久,却总有几个地方老是失灵。
她反复比对过,试过多种法子,就连内轨也镶嵌了牛角片减少摩擦,却好似总达不到该有的射程。
林书棠不免有些烦忧,为了父兄她没有办法,只要爹爹和师兄平安回到宜州,她会将画纸毁掉,弩械绝对不会落入西越之手。
只是这件事终究波及甚广,若是被发现,如长庚所说,是通敌的大罪。
沈筠没有必要知道这件事,她不能将他给卷进来。
索性沈筠也并没有多问,他向来极为知分寸,举止有仪,从容有度。
听闻林书棠的话,他只轻声应了一声,林书棠也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沈筠压了压眸,看着少女无意识微软下来的腰肢,薄唇微勾,微凉眸色里漫不经心滑过一抹讥讽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厢房的窗前兀得闪过一道暗影,眨眼间,隔断内外室的山水屏风外,便跪着一人。
沈筠坐在屏风后的八角桌前,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,他慢条斯理地晃着茶盏,微漾的水面洇出少年冷隽的眉目。
“今夜就动手。”
他吩咐道,嗓音似薄薄的初雪落下,轻盈却冷。
影霄闻言倏得抬头,隔着一扇墨画山水屏风,少年身形朦胧隐匿其后,只见着月色如流水落于他周身,整个人都清透得像是一道幻影。
影霄脱口而出,“公子不再继续查下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