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看来沈筠绝对是玉京最挑剔不出错处的夫婿,林书棠总是高攀的那一个。
沈筠的父亲是名震朝野的定国公,母亲出自“三代进士”的江南望族,自己又是战功赫赫的卫将军。
在光环加身的沈筠面前,林书棠总是显得那么灰败和普通。
可是林书棠也有爱自己的爹爹娘亲,有疼爱自己的师兄弟,她见过江海山川,行过峡谷密林,初生的红日和最圆的明月都曾照亮过她踏遍晟朝九州四海的足迹。
她呼吸过最旷野的群山,脚踩过最冰凉的雪水,亦听闻过最动人的民谣。
比起什么都拥有的沈筠,林书棠从不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。
沈筠要得到林书棠,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。
可林书棠要留在沈筠身边,却要因此失去好多。
一路走来,从宜州到溪县,再从溪县到玉京,林书棠失去了亲友,失去了自由,到如今,她一无所有,孑然一身,却很有可能还要再次面临失去自我。
不爱上沈筠,是林书棠唯一还能做林书棠的最后坚守……
阳光一点点自檐角洒下,林书棠看着光影在自己眼前变换,从落于自己面孔到褪去廊下,直到最后,只余万丈霞光映照在静渊居上空的半片天上,橘红色的云霞与海棠树的花团交相辉映,瑰丽得不成样子。
林书棠静静望着那边天,云蒸霞蔚给她面上渡上一层柔和的暖色,堕马髻垂在耳侧,女子雪肤皓颈,婉约似一副古画。
沈筠盯着
花窗前那处倩影看了良久,沉静眉目里辨不出一点儿情绪。
好半晌,才缓慢提步来到林书棠身侧。
“听下人说,你今日未曾用膳?”沈筠站在她身侧,花窗被敞得极开,晚风依旧带着春日潮湿的凉气袭来。
沈筠压了压眉,顺着林书棠的方向望去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