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书棠恍惚中似感觉湖面水力一重,模糊视线里有人影朝自己游来。
一圈一圈荡开的水幕里, 林书棠茫然盯着眼前的人看, 记忆开始出现错乱,那张脸竟然渐渐和沈筠的模样重叠……
永昌二十二年末,大雪纷飞,满目霜白。
末过小腿的积雪里,落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凌乱脚印。
林书棠赤着脚从静渊居内奔出, 刺骨的寒风像是刀刃一般刮过她裸露的每一寸肌肤。 身上披着的狐裘早已经不知道丢在了何处,漫天的风雪里,她顾不得发僵的小腿,顾不上被伸出来的枝丫磨破的脸颊,只像被关在笼中的雀鸟一般奋力发出自己微弱的一博。
在偌大的国公府内没有方向的四处逃窜。
她不敢停下来, 心跳得很快,眼睫被霜雪覆盖,压得视线雾蒙蒙的一片,呼出的气息像是立马就能结成冰棱一般。
太冷了。
也太大了。
穿过一条小径,有无数路径分列。
拐过一处长廊,有无数鳞次栉比的檐角。
一道门之后是更延绵无尽头的深宅。
重门击柝,丹楹刻桷,巷通八达。
林书棠简直不知道还能再往哪个方向跑了。
耳畔是不断刮过的猛烈啸风,还有密密匝匝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不断靠近自己的脚步声,她听见有很多人在唤自己“世子夫人”。
……不,她不是。
她是林书棠。
她不属于这里。
她要离开!
……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。
对,只要离开……
她又迈动起僵硬的双腿,寒气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,冻得发酸。
可她不敢停下来,仿佛身后追着的是什么索命的恶鬼。
她听不清声音究竟从哪个方向来,只是漫天风雪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