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放晴。
十三个小时的时差让他们之间的黑夜和白天颠倒错位,雨水从时间的缝隙里渗进去,见不到阳光,湿度越来越大,一滴又一滴的雨水汇成一条小溪,经年久月地浸泡着骨骼,于是先长大的那个人就得承受成年后的二次生长痛的煎熬。
舒柠没进电梯,电梯门打开后又闭合,显示屏的数字平缓上升。
周宴走到她身边,“怎么像是要哭了?”
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不堪重力的拉扯,大颗地下坠,像断了线的珍珠,细绳的另一端紧紧拽着周宴的心脏。 周宴下意识抬手帮她擦眼泪。
舒柠抱紧他。
周宴怔了一瞬,收拢手臂抱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我不该说那句话惹你伤心。柠柠,无论你姓什么,无论你在哪里,你都是我的妹妹。”
“骗人,”她把脸埋在他的外套里,声音哽咽,“你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叫过我妹妹了。”
“有那么那么那么那么久吗?”
“就是有。”
“长大了还天天把妹妹挂在嘴边,多粘人啊。”
“哪条法律规定成年了不能叫妹妹?八十岁了都能叫。”
经历再多,周宴仍然会在五分钟内向她的眼泪妥协,他无奈地笑着叹了声气,“好吧妹妹,我跟妹妹这两个字同生同死。”
舒柠破涕为笑。
周宴把人从怀里拉出来,她眼角挂着泪。
他指腹抚过,有些灼人。
又是这样雾蒙蒙的目光,舒柠看不真切,着急地抓住他的手,“哥,你有心事没办法对别人倾诉,可以跟我说嘛,我保证只听不插嘴。”
周宴牵唇笑了笑,“我哪有什么心事。”
“你有,”舒柠固执地看着他,“是和我有关,你开不了口对吗?那你给我写信。”
“我把房子买回来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