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香辣入口即化,咽下去的时候,心底自然涌起一股柔软却充盈的满足。
梅兰抱着盒子,舀出一口又一口,动作格外用力,仿佛在泄愤。
“我其实?并不是那么喜欢喝猪脑汤。我和弟弟约好,考完试,拿到奖学金,要和爸妈一起去吃烧烤。”
去吃烤肉串,去吃蒜蓉烤茄子烤脑花,去喝冰可乐冰啤酒……从繁重的生活里?暂时脱出来?,去一起放松地吃一顿平常不舍得买的烧烤,就已经是梅兰能想到的最好的庆祝了。
烧烤贵也不贵,但对每一分钱都?要精打细算的梅家来?说?,意?义并不一样。
梅兰算出分数后早已期待过?那一瞬未来?,但没来?得及拿到奖学金,就面?对了猝不及防的恶意?。
“我活着的时候都?没吃到,没舍得吃,变成鬼了,却可以吃了……为什么别人都?可以顺顺利利,我却得面?对这些!我没办法不在意?,凭什么别人犯错,是我倒霉啊!”梅兰越想越委屈,想哭,却哭不出来?。
她其实?知道自己冲动了,但她实?在不知道,当时还能有什么办法。
父母只?是最普通的人,他们已经够累了。能全家一起拒绝妥协,已经比很多人要好,梅兰似乎不该委屈,不该难过?。
梅兰是个会反省自己的性子,也正因此,更为苛责自己,更容易钻了牛角尖。
叶泉笑了笑,“何必和别人比,逼着自己不在意?呢?在意?并没有错。”
叶泉看了一眼?旁边的老陈,陈金宝活了八十多,变成鬼的这些年加起来?,已经是百岁老人。连他都?不能说?,自己真?正搞懂了自己的人生、死前真?正什么都?不在意?,又怎么能要求女孩在逆境中事事冷静、做到最好?
她何必急着拥有看什么都?风淡云轻的心境呢?
学校做不完的考卷拿了高分、同学朋友们一起挤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