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之青偶尔会来,她总是行色匆匆。每次来时,她总是站在窗外看着她那个同父异母、亦敌亦友的弟弟几分钟,最后接起永远接不完的工作电话,匆匆离开。她现在太忙了,处理着顾氏更多需要她接手的事务。顾风驰在爆炸中当场死亡,她要处理顾风驰坠崖爆炸后的烂摊子,李雪姿被带走调查,她还要和顾宴宵轮番上阵,在探视的时候安抚李雪姿几近崩溃的情绪。
她来的次数屈指可数,也几乎和游慕没什么交流。只是有一次,在她看到沉默的游慕时,破天荒没有直接离开。
她站在游慕身后,看着病床上的顾居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“他命挺硬的,之前被顾风驰算计那么多次都没死成,这次说不定也能熬过去。”
她冷静地说完,也没等游慕回应,转身离开了。
高森有一次来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了。他带来了两瓶酒,就和游慕一起坐在医院外面的台阶上。
游慕没喝,高森自己一个人把两瓶酒都喝完了,哭得比游慕还厉害。
“之前我还在读大学的时候,第一次见到顾总,顾总那会儿也还像个大学生。”高森和游慕倾诉。
游慕想,顾居那会儿,确实也还是个大学生。
高森断断续续地和游慕说,“那会儿我家还是钉子户,顾总每次来的时候,都被我家里人以为是强制拆迁的,每次都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,骂得可难听了……可是顾总从来没有生气过。”
“顾总那会儿,不知道为什么,他每次来都很有精神。他看起来很累,但是又总是带着笑。他一遍遍给我们解释政策,帮我们算账……后来,他真的帮我家都解决了问题,拿到了比原先好很多的补偿和安置……我那个时候就很敬佩他。我和他说,等我毕业了,我要去你身边工作。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?”
“说什么?”游慕轻轻问。
“他说,‘等你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