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游慕关在门外,他在游慕的屋前站了一整夜。
他好像想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。
游慕如他所愿来到沪海,顾之青开始准备签署那份合同的行动时,已是他病情的中后期,他开始频繁发烧。
李维安和专家会诊评估之后,说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太适合再用退烧药了,药物会加剧身体的负担,发烧是免疫系统在工作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,建议他挺过去。
每一个预感到自己要烧起来的夜晚,他担心游慕会看出端倪,总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冷冰冰地推开游慕。他在一切时刻都扮演着那个薄情的金主,只为了可以独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。
一烧起来就总是做梦。
他梦见清南的出租屋。
梦见游慕站在窗户旁边给水仙浇水,手上依旧好好戴着自己送他的那枚戒指,手腕光洁如新,没有任何伤疤。
他烧得迷迷糊糊,感觉有人靠近,气息很熟悉,是慕慕吗?他不敢确定。
他感觉到微凉的手指探到鼻下,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。那么轻,那么小心。
他又听到很轻的脚步声,好像是游慕要离开了。就连是在梦里,游慕也不愿意留下来太久。
好想再抱一下游慕啊,可是不行。
水仙的花盆碎了一地,那枚素圈戒指咕噜噜地滚在地上,顾居连忙上前去捡起来,小心地握在手里。 素戒内外圈都光滑无比,什么都没有刻。没有名字,没有日期,没有誓言。就像他们之间,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梦境破裂,办公室里冰冷得像太平间。顾居睁开眼,已是第二天的清晨。头痛欲裂,像是一夜都没睡好,分不清昨晚是睡着还是直接烧晕过去。
他现在失眠越来越严重,因为他日日夜夜恐惧着闭眼,他怕自己一旦睡下就再也醒不过来。
他还不能倒下,他还有好多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