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,他又轻声补了一句,“要说实话。”
林泽熙犹豫了一会儿,才低声回答。说话时,他甚至没有看向谭墨:“今天过节,我一个人真的可以。”
谭墨闻言怔了怔,随即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,轻轻笑了笑。
林泽熙看向他,有些发愣。
“是他没时间。”谭墨说。
林泽熙一时没有接话。
原来是因为曲宁没有时间。
他正想简单应一声,话还没出口,却又听见谭墨说:“我也没时间。”很快又问:“今天圣诞,有没有什么心愿,或者……想要的东西?”
林泽熙怔怔地望着他。
谭墨又说:“在我能力范围内,可以帮你实现。”
从小到大林泽熙一共认真许过三个愿。
第一个是小时候不懂事,看着母亲每天都在念叨林坤,年幼的他每次村里有祈福活动,都会跟着跪在最后面,祈求林坤能够回来,一直到他对林坤彻底不抱期望。
第二个是得知母亲确诊时,他看着被病痛折磨到日夜都难以入睡的母亲,会在深夜月明时跪在院子里,祈求在所剩的这段时间里,母亲身上的病痛能够少一些。
第三个是昨晚,他抱着那瓶承载着心念的星星,祈求这个出现在他狼狈贫瘠的生活里,无条件对他好的人余生能够平安顺遂。
如果要有第四个,此刻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最迫切的心愿,依旧与眼前这个人有关。
戒掉这份不该生根的依赖。
戒掉这份不该滋长的喜欢。
他看着谭墨,在心底将这两句话来回念叨了好几遍,然后在谭墨又一次问起时,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 “那先给你留着。”谭墨又说:“日后什么时候有了,可以随时跟我提。”
……
在家休养了一天没再起烧后,林泽熙回到了学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