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去溪边清洗,又累又饿,见四下无人看守,便去林子里摘了两颗梨......我不知是你的。” 外间忽地静了。
周允好似在竭力追赶那段快要溜走的记忆,过了许久,他问:“那日......是你?”
“什么?”
“去岁秋天,我好端端在溪中泅水,水里平白多出来一个人。原来是你?”
“明明是你从水里猛地冒出来,吓煞人了!”秀秀笑出声,随着她胸口的起伏,浴桶中水波轻漾。
“偷梨的倒先告状。”他轻哼一声,便不说话了。
顷刻间,房内只余零星撩水声,和几句她的闲话,周允靠在窗边,静静听着,偶尔应和她。
他幽幽念及秀秀孤身来京的仓皇,又忆起自己旧日种种,再想到一门之隔的温情暖意,竟觉得今夜心境是从未有过的安宁。
哪怕明日生死难料,但能有此刻,已是足够。
过了不知多久,内间响起潺潺水声。
一头小鹿在林间迷途受惊,终于寻到一处暖洋洋的溪潭,试探着浸入水中躲藏起自己,待危险散去,才肯从水面露出脑袋。乌黑长发吸饱了水,水珠连串滚落,沿着光洁脊背,轻盈滴答进溪水里,叮咚轻响,如鸣珮环。
秀秀推开门时,周允正背对着她,立在窗边凝望浓夜。
他闻声回头,见她披着半湿的头发,不由发愣,眸色渐深。
“洗好了?”他嗓音有些低哑。
秀抓着布巾擦拭发尾,点了点头。
他的眼睛追随着那缕俏皮的发梢,看它如何润湿她的衣裳,缓缓上移,是她白皙的颈。
周允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,视线就此停住,不再往上。
秀秀却偏要他看个清楚。
她走上前,看了看已经被他修补好的破窗,眼眸莹亮,惊喜地仰脸,望着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