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小海进来便是。”
“如今你在此处,他须得在外头露面,否则更惹人生疑。”周允见她面带踌躇,语气忽然软下来,“何况,这屋子刚死过人,我一人待着,心里发毛。”
秀秀抬眼瞧他,见他眸底那点怯意不似作伪,不由好笑:“堂堂七尺男儿,会怕这个?”
“七尺男儿也不过是血肉之躯。”周允答得坦然,“实在怕得很。”
秀秀心道,事已至此,多留一夜少留一夜,似乎也无甚差别。
二人默然相对半晌,周允蓦地后退半步,侧身让开:“你洗罢,我去外间守着。”说罢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秀秀脱口唤住他。
这舱房宽敞,却因白日之事显得格外空旷,屏风后热水袅袅蒸着白气,更添阴森。要她一人独处其间,她何尝不怕? 周允驻足回眸,怔了一瞬,问道:“你想一起洗?”他唇角隐有微妙笑意,“这恐怕不合礼数......”
秀秀眉心一蹙,二话不说推着他往外间去,门“砰”地关上,毫不留情地隔开内外两界。
“房里静得吓人,秀秀,你与我说说话。”外间传来他的声音,懒洋洋的。
“我才不与登徒子说话!”她隔着门嗔道。
“分明是你唤住我,到头来全成我的不是。”
周允低声嘟囔,絮絮抱怨声却真让她不那般怕了。
秀秀褪去衣衫,裸身踩进水里,水波柔柔将她托起,连日的惊心动魄席卷而来,此刻全化成沉甸甸睡意。
她不敢阖眼,强打精神,四下打量这间屋子。
目光游移,落在屏风的绣画上。
孤峰嶙峋,天地苍茫,唯独一双蛱蝶蹁跹作伴,穿往山林幽处。
她不觉多瞧了几眼,掬起一捧水,任其从肩颈滚落。
“周允,”她蓦然开口,声音被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