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盒底层端出一碟细点,袖中滑出一截瘦可见骨的手腕,上面横着一道暗红淤痕。
小太监像是感受到她的注视,连忙将袖子往下扯。耳根泛起一丝窘迫的红。
秀秀垂下眼帘,心中计较已定。 待菜肴布齐,碗碟妥当,几人告退,她却独独将那白面小太监留下。
秀秀起身,走到门边,侧耳听了舱外动静,随后将舱门闩落下。
她回身,对那惶然的小太监盈盈一笑:“莫怕,大人不在,若非如此,我也不敢贸然留你。”
小太监一怔,偷眼觑了觑紧闭的内间房门,半信半疑,仍不敢落座。
秀秀笑吟吟道:“你若不信,自己进去瞧瞧便知。”
小太监飞快摇头:“奴才不敢!”
“那便坐下罢,”秀秀指了指对面的圆凳,“一时半刻,他回不来。还是说......你不愿意陪我说话解解闷?”
小太监扑通跪伏到地上:“奴才该死!”
秀秀起身,走到他面前,停顿了一下,而后将他从地上拉起,按在凳上,自己也坐下,声音放得格外柔缓:
“我有个弟弟,年岁与你相仿,看见你,便好像看见了他,心里觉得亲切,这才想跟你说会儿闲话,你怎的吓成这样?”
小太监不敢言,心道,十年河东,十年河西。他忽地想起先前去厨房传话时,只是想显得威风些,却趾高气昂的模样,后悔莫及。
秀秀只当他仍是害怕,温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海子。”
秀秀莞尔:“我是问你的本名,你家里人为你取的何名儿?”
小太监呆了呆,像是努力地回忆那个蒙尘的称谓,半晌才讷讷开口:“安顺海。”
“安顺海,”秀秀轻声复念,笑意更深,“很吉祥的名字。我叫秀秀,应是比你年长几岁,不若......以后,我唤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