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逃了。
直到那一日。
胡家二爷病体沉疴,胡家不知听了谁的话,要冲喜,便从人牙子手里,买来一个童养媳。
猝不及防,两姊妹在阳城胡家重逢了。
绣绣霎时泪流满面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说了这几年家里的变故,水生出生后,小霞也死了,王二欠债太多,把她也卖了。
秀秀听着,紧紧抿着唇,忍了又忍,眼泪还是掉下来。
她拉着绣绣躲到灶台后头,用烧火棍在灶膛里扒拉几下,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。
吹掉灰,擦了擦,竟是一枚烤熟了的鹌鹑蛋。
她把鹌鹑蛋剥开,捻着蛋壳递给绣绣,红着眼努力挤出一个笑:“没见过罢?灶膛煨的,可香了。吃罢。”
绣绣愣愣接过,把鹌鹑蛋掰成两半,一半自己拿着,另一半递到秀秀嘴边。 秀秀笑着把半枚蛋含下,小声说:“不管多难,都得好好活着,哪天,咱们逃出去!”
绣绣含泪点头,像小时候那样,无条件听她的话。
从此,两个姑娘,在胡家深宅里,有了唯一的依靠。
名义上,绣绣是童养媳,算胡家的“准女儿”,未圆/房前,她得对着大她十六岁的胡仲赉喊一声“哥哥”。
说得光鲜,进门便做主子,实则绣绣和普通丫鬟差不多,一样要做许多杂活,要看人脸色。
也正因此,她才能有机会和秀秀说上几句话。
绣绣偶尔能得到一些胡家小姐们倒下来的旧衣裳,她便偷着把厚实的里衣塞给秀秀。
秀秀在厨房,有时能捡到些主子们吃剩的点心边角,也总给绣绣留一口。
两人都留意、观察着,压抑着,也期待着。一年又一年。
直到某日,绣绣红着脸,扭捏找到秀秀,支吾半天才说出口:“姐姐......今日,赵婆子把我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