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巾,抽到一半,却咬牙又塞了回去。
周允已火速扑到床头小柜,拉开抽屉胡乱翻腾,里头杂七杂八,尽是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,终于,他摸到一小药瓶,一把抓起,凑近一嗅,浓重药气冲出。
他两步上前,拔开塞子,将瓶口紧紧抵到提督那不断翕动的鼻下。
时间静止几息,那可怖的“吭吭”声渐缓,紫涨脸色慢慢回转血色,提督虽仍喘得厉害,却已能勉强进气。
又过一盏茶的功夫,提督凝聚起涣散的目光,抬眼看过来。
周允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,冷冷开口:“真是巧啊,王公公。”
原来这提督正是昔日在周氏冶铸坊督造巨锅的王公公。
王公公瞳孔骤缩,显然也认出了眼前人。他再次扑腾起来,喉间呜呜作响,却又气喘连连,只得停下,半睁着细长的眼,看向周允。
周允见他缓过气,忽地俯身,一手钳住他下颌,另一手将巾帕往他嘴里狠狠又塞了塞,直抵喉头,噎得王公公翻起白眼。 “我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他松了手,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匕首。
那匕首薄如柳叶,寒气逼人,曾割断了一个兵头的手指。
“但是,”周允将刀刃紧紧贴上王公公的脖颈大脉,他补充道,“人死,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。”
王公公不受控制地抖成了筛子,肥肉波动,先前鞭伤处血肉模糊,更显狼狈凄惨。
周允眉头一皱,抬腿照着他腿侧便是一脚,低喝:“抖什么?!等不及投胎了?”
这一脚力道不轻,王公公痛得闷哼,涕泪糊了一脸,匕首的锋刃在他颈上微微一划,他连忙摇头。
周允静了片刻,慢条斯理地问:“不想死?”
任是在宫里见惯了生死的王公公,此刻也只能点头如捣蒜。
“好,”周允略微撤开匕首,拿刀尖虚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