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尤其喜欢四勺,秀秀暗想,许是真正的好厨子,都偏爱有天分又肯下苦功的后生。
钟厨头是闽北人,自幼便在海边长大,看大海如同看灶台,对海上事物更是熟悉。
秀秀也是在这时才得知,当初厨舱闹虫,原是厨头安排陈甫,制皂汤杀虫,功劳本就不全在陈甫一人头上。
这几日海上风平,厨房似乎也静了下来。
自陈甫承认是自己不慎烫伤,那场风波似乎就此了结。他依旧亲切、周到,众人见面也依旧说笑、打招呼,都与从前无二。
可私底下,再没人像以前那样聚在一处夸他,甚至有意无意地不再提他。
秀秀瞧着,只觉得大伙忽然都学会了客套,一时间,好似都把陈甫当成了熟悉的陌生人,礼貌周全,但不会交心。
晴儿自然也差觉到了。她每日总要问几遍秀秀:“我是不是......不该说出来?”
“你那么恨周允?”秀秀反问。
“怎么会?”晴儿惊诧地睁大眼,“我同他无冤无仇!”
“那你若是不站出来,他岂不是要一直蒙受这不白之屈?”
晴儿垂下睫,觉得秀秀说得不无道理。可她既不忍无辜之人蒙冤,又不愿陈甫被众人疏离,更不想相信陈甫真是那般人。
良久,她耷着嘴角深深叹气:“秀秀,那你会不会怪我?瞒了你们,白白害得周允被人嚼了这些日子的舌根......”
秀秀看她懊恼得可怜,不由笑了:“要怪也是他怪你,与我有什么相干?”
晴儿却摇了摇头,闷声道:“可是......他们都喜欢你。”
“他们?”秀秀挑眉。
“周允,还有陈大哥。”
秀秀脸上的笑淡了,她看着晴儿躲闪的眼神,忽地问道:“晴儿,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?”
晴儿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