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开了船,隔着海,任他再能耐,难不成还能飞到她跟前?
这个念头刚刚落下,还未来得及在脑中转完一圈。
下一瞬,周允便从窗户飞进来。
见他站定身形,好整以暇地抬眼看过来,秀秀只觉得眼前乍黑,险些没晕厥过去!
依她看,周允不该下棋,也不该铸锅,最适合他的,分明是做贼!
仗着自己水性好,连这般险的墙也敢攀翻,有如此身手和胆量,什么宝贝他偷不到手?怕是那鼓上蚤时迁也要甘拜下风!
周允不以为意,从窗边步步靠近,边走边问:“给帕子,还是让我咬回来?”
秀秀从方才的惊骇中定下神来,看周允不像是在说顽笑话,她猛转过身,走到桌边。
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
罢了!
她伸手进袖袋摸索,触到那方手帕时,犹豫片刻,索性心一横,捏着帕子重重往后一甩。 帕子悠悠飘了过去。
周允刚在凳上坐定,帕子不偏不倚,正巧落在他脸上。
清淡幽香丝丝缕缕地过来了。
周允眼睫忽闪了一下,帕子顺着他高挺的鼻梁骨缓缓滑落。他把帕子拂进手心,垂眸看了一眼,又将其妥帖折好,放进怀里。
做完这些,他唇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,抬起了眼帘。
秀秀正怒目圆睁地看着他:“周允,有些话我早就说得明白,我不喜欢你,十五那晚......我醉了。如今给了你帕子,你我两不相欠,再无纠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答得坦然,看不出情绪,却敛容正色,“今日过来寻你,原也不只是为了讨你的赔偿。”
周允就势转了话茬,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本书。
“在旧书摊上瞧见的,”他把书放到她面前的桌上,“心想你会喜欢。”
秀秀瞥了眼封皮,是一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