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闻言手上一抖,险些把衣裳掉下,心中咯噔,随即窃喜,他乐呵呵凑过去,脸上带着兴奋:“少爷,您这算是问对人啦!小的虽没那福分,可见多了,街面巷尾,戏文话本,倒也听过几耳朵......” “少废话。”周允催促。
“哎,是,”来兴清清嗓,如数家珍般给周允介绍,“常见的,便是送些绫罗绸缎、时新玩物,越精巧就越显心意。”
周允摸摸下巴。
“再就是写诗做赋,托人传递,讲究个风雅含蓄。”
周允若有所思。
“或是寻些由头邀约同游,踏青赏花,看灯游湖,趁景儿说些体己话。”
周允不吭声。
“若是人家遇上麻烦了,帮着摆平,那也是极有本事的。”
周允轻挑眉峰。
“对了,再有些胆子大、脸皮厚的,日日到人家跟前去,混个脸熟......”
周允脸上一热,眉头越皱越紧,摇了摇头,打断来兴:“俗套,虚浮,刻意得很。我要的,是实打实能让她开心展颜、从心底觉得欣喜的法子。”
来兴悻悻住了口,转了转眼珠,挠挠脸颊认真思索起来,片刻,他眼中一亮,谨慎开口:“少爷这么说,小的倒是有些拙见,要想人家实打实地的欣喜,便不能单单地投其所好,得是给人家排忧解难,雪中送炭,这可就难了,好比郎中看病,得知道症结在哪儿。”
周允缓缓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来兴说得起劲,一时忘形,张嘴便道:“少爷,您得看人家钊姑娘如今最烦恼的事是什么,最想要的又是什么,这才能...”
话未说完,周允的目光已经甩过来,虽无愠色,却让来兴打了个哆嗦,他立刻抬手拍上自己的嘴,讪笑道:“瞧我这嘴,又瓢了,该打该打。小的的意思是,得看看对方最烦心的、最想要的,咱们才好对症下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