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盘算着得找个时间去给娘再多烧些纸钱,告慰一番。在这世上,除了早已故去的娘亲,她也不知还能向谁祈求保佑了。
回到卧房,翠鸾已经备好沐浴的温水。
秀秀心绪不佳,让翠鸾先去歇息,自己则熄了桌案和梳妆台的两盏灯,只留床头一盏,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微茫之中。
她正欲解开衣带,忽听次间传来一阵轻微动静。
秀秀动作一顿,凝神细听,是翠鸾折返回来了?她朝门口走去。
然而,透过门扉上糊着的娟纱和昏暗光线,她竟看到一个男子的影子!此人正在门外鬼鬼祟祟移动着!
锦心园何曾有这样的人?深更半夜,偷偷摸摸到她闺房外,意欲何为?!
秀秀的心提到嗓子眼,她被恐惧紧紧攫住,此人就在门外次间,若是大声呼救,恐怕不等来人,自己就先遭了毒手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扫视室内,最终看见窗边硬木花架上一盆罗汉松盆景。
她悄无声息挪过去,罗汉松沉甸甸的,好在她整日在后厨颠勺,也颠出些力气,她将盆景牢牢抱在怀里,屏住呼吸,慢慢挪回门口,紧紧盯着外头,计算来人步伐。
那人已经猫下身,只漏出一点头顶的影子。就在那影子移动到门口正中,似乎正要有所动作时——
秀秀用肩膀猛地撞开房门,不管不顾将怀中沉重的花盆朝那黑影狠狠砸去,尖利大声呼救:“翠鸾!红莺!” “啪——”花盆砸中硬物,一声碎裂巨响,“咚——”又是一声闷响,伴随着一声痛楚的闷哼。
秀秀惊魂未定,借着微弱的光睁眼瞧去,只见散落的泥土和碎裂的陶片七歪八斜,杂乱不堪,而那人亦是捂着头倒在地上,额角一处皮肤已然变色,鲜红血迹渗出。
她颤抖着去推了推他的身子,此人似是泄尽力气一般,就势瘫在了地上。
看着地上的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