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允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,垂下眼睫继续品尝,不以为意:“不就是一碗绿豆水?”
“那可真不一样!”来兴急于证明,“府上的是温热的,钊姑娘给的是冰镇过的,甜味也恰到好处,爽口,不腻。”
周允慢条斯理吃完一口冰,放下勺,拿布巾擦擦嘴角,抬眼看向来兴,眼神令人捉摸不透:“既如此好喝,那你再去一趟金鼎轩。”
来兴一愣,看了一眼桌上吃了一半的“甜冰蜜雪”:“少爷有何吩咐?””
“去买一碗金鼎轩的绿豆水回来。”周允指了指食盒,“顺便把食盒还回去。”
来兴眼睛瞪得溜圆,又看了看桌上,心里犯嘀咕,少爷连碗绿豆水的茬儿都找?
可面上却不敢显露,他苦脸应着:“是,少爷...”又拎着食盒,丧丧出门。
周允把剩的“甜冰蜜雪”三两口吃完,不自觉眯眼,牙根被冰得发酸,果酱流进心里,神清气爽。
时间紧张,不多耽误,他很快又出了门。
本是要去西边的广济堂,身下红鬃马却被太阳晒得迷糊,竟驮着主子来了东边的金鼎轩。
临近酒楼,来兴以为自己花了眼,掐了掐手,疼得呲牙,呆呆看向马上之人。
周允神色如常,冷着脸要过食盒,对来兴说:“你回去罢。”
他又策马离去,只剩来兴在墙边阴影里不明所以。 阳光正烈,周允绕到了酒楼后院,刚在门边站定,便瞧见秀秀端着一个空木盆从厨房出来,额发濡湿,脸颊绯红,显然是刚忙了一阵。
“秀秀。”他低声音唤了一句。
秀秀闻声抬头,见是他,随即飞快瞥了眼四周,这才放下木盆,快步走到门口。
周允把食盒递过去,秀秀接过来,两人隔着门槛,一时无话。
好一会儿后,秀秀终于忍不住:“我得回后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