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给我擦身子散热,还未来得及沐浴,让娘闻着了。”
吴萱娘点点头,并不多疑,只叮嘱道:“虽是土法子,有用便好,只是酒气伤身,既退了热,回头好好沐浴一番才是。”
母女俩又说了些体己话,吴萱娘细细问了病情,吃了什么药,睡得可安稳,殷殷叮嘱银花如何照料,室内气氛竟是难得的温馨和睦。
接着,吴萱娘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几分愁苦:
“秋儿,你这次病得厉害,可知为娘吓坏了?我一想到你日后还要去那海上漂泊,风高浪急,缺医少药,若再有个头疼脑热,身边儿连个丫鬟都没有,娘这心里就跟针扎似的!”
吴碧秋身体僵住,她没有接话,沉默听着,方才那暖意淡了下去。
吴萱娘见状,只当她听进去了,心中暗喜,她挥挥手差了下人出去。待到室内只剩母女二人,她更加推心置腹,她声音里都带着哭腔:
“秋儿啊,听娘一句劝,那远洋的船,咱就不上了,家里已经使了银子替你打点通融,总能想到法子让你留下,你一个女儿家,何苦去受那份罪?”
吴萱娘拿起娟帕,拭了拭并无泪痕的眼角,继续道:“那张家的婚事,多好的归宿,张家管着皇京民营漕运,家大业大,张绪那孩子你也亲自相看过,人物齐整,行事稳重,年纪轻轻已能独挡一面,是个极有前程本事的。你嫁过去,便是嫡长媳,将来必要执掌中馈的。”
说道此处,吴萱娘俨然已经变了音调,方才那般憔悴与心疼无影无踪,她句句“恳切”,字字为女儿着想,描绘着诱人前景。
吴碧秋缓缓直起身子,她听着吴萱娘仔细梳理个中好处,一时间胸口闷塞,被那熏香熏得气喘难当。
“到那时候,咱两家的生意往来,岂不是更上一层楼?张绪对你有情有义,你安安稳稳留在皇京,嫁入高门,过那受人尊敬的日子,和和美美,岂不胜过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