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往人眼里钻。
秀秀兀自抛下一人一马,行至小摊前驻足,俯身仔细挑选起来。指尖轻轻拨弄,正拿起两股丝线比较。
身边光影骤暗。
跟屁虫站在她身侧半步之遥,他忽然开口,既像自言自语,又像说给秀秀听,语气难掩低落:
“五色绳……倒是多年不曾系过了。”
秀秀手上动作微顿,古怪睇他一眼。
只见周允目光放空,仿佛陷入某种遥远回忆,唇角牵起一丝落寞弧度:“以前每逢端阳,我娘总会亲手编一条给我系在腕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:“只是……很多年前了。”
旁边小贩耳朵灵光,立刻抓住话头,满脸堆笑,操/着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凑过来:
“公子一看便是念旧重情之人,既想起 令堂手艺,何不买些丝线回去?咱们这五色缕可是上好的杭纺,颜色正,不易褪色,您瞧瞧这光泽!”
小贩说着,还特意挑了几束最鲜亮的推到周允面前。
周允像是才从回忆中醒来,略显仓促地敛起神色,恢复往日疏离,朝小贩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回避:“不必了。”
这般姿态,任谁看都是触景伤情,不愿重提旧事。
小贩何等机灵,方才在对面巷口,这公子与这姑娘之间的情形,他可是瞧了个大概,此刻眼珠一转,立刻朝向秀秀,笑容可掬:
“这位姑娘一瞧便是心灵手巧的,公子何不请姑娘代劳编上一缕?既是念想,又是心意,岂不两全?”
秀秀一时语塞。
若他真想要,什么样的五色绳买不到?周府针线上的仆从,外头手艺精巧的绣娘,哪个不能编?他追忆亡母,与她何干?请她代劳?她娘还走了呢,她又该请谁代劳?
她置若罔闻,低头继续挑着自己要买的线。 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