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侠客?还是修罗?
欺小凌弱?还是路见不平?
几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词,同时搅和进面糊里,她心烦意乱地揉着面,心想,到底该不该告诉李聿,让他离周允远一些?
直至李聿神采奕奕地接了食盒,迫不及待吞下第一块槐花糕,秀秀也没开这个口。
话语在舌尖溜了一圈,只一转眼,客人一波接一波地上门,宴席开了。
前院花厅里,笑语喧天。钊虹穿一身绛红褙子在席间穿针引线,妙语连珠,逗得满堂喝彩。
秀秀陪坐在侧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,说着应景的吉祥话,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飘远。
飘过院墙,飘进那条幽暗窄巷,飘到那个青衣冷言的身影旁,待宴席结束,才将将飘回李府。
宴毕,众人移步转去大花园听戏。
时值农历五月初,青天白日里已有了几分暑气的毒。园中搭了凉棚,男女宾客分坐两区,中间隔着一道半透明的鲛绡纱帘。
台上锣鼓铿锵,演绎着才子佳人的悲欢离合,旦角水袖甩出去,缱绻缠绵。
秀秀的心思,却总被帘子另一侧勾了去。 微风拂过,纱帘轻扬,弧度里都带着一半苦恼、一半踌躇。帘角掀起的间隙,一道灼灼目光从男宾席穿透过来,毫不避讳。
她状若无意地斜斜睨一眼,心跳霎时漏了一拍。
不是周允是谁?
难不成......因她撞破了他的事,他记恨上了?
秀秀顿时如坐针毡。
脸颊耳根都烧起来,不知是午后日头太毒,还是那目光太过烫。手里的团扇越扇越快,风却是热的,台上的戏文咿咿呀呀的,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。
她终于忍不住,起身行至钊虹身边,低声告退:“干娘,日头有些晒,我愈发头晕起来,想出去透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