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没了声响,周允微微侧头,问道:“又晕了?”
秀秀嗔道:“果真不盼我好!你切莫再与我说一句话!”
周允冷笑:“你这般狼心狗肺的,我倒是头一回见。”
秀秀对他的话充耳不闻,独自望向斜前方的夕阳,万道金光倾撒,天边一片橙黄璀璨。余光中,钊虹回过头来睇一眼,接着又继续看顾脚下的路。
傍晚空中仍泛着凉意,可她一路过来竟丝毫不觉。身下脊背温厚踏实,她垂眼一看,周允额尖已经冒汗。
这些日子,她是又重了些,以前手腕都是硌手的骨头,每回端笼屉,婆子总说怕她骨头折了,如今腕上都能捏起肉了。
她开口,声音细不可闻:“喂。” 周允猝不及防,呼吸略重:“嗯?”
她含糊问:“你……要不要揩揩汗?”
周允懒洋洋说话:“我若是哪吒三太子,有那三头六臂,是定要揩汗的。”
秀秀慢吞吞从怀里掏出帕子,正不知该如何是好,却听见他道:“收起来罢,帕子岂能随便予外男用?你不是最看重这些个礼数?”
她顿时蹙眉,转而一想,便往前伸出纤纤素手:“三文钱,卖给你,你买我卖,合规合矩。”
周允闻言瞠然一怔,盯着那一缕素白帕子看。
因着下山颠簸,帕子在空中飘飘然,一荡一漾,莫名扫得人心里头都泛起痒。
他闲闲问道:“背人下山,该卖多少银子?”
秀秀一时语塞,瞟他一眼,气鼓鼓拿着帕子在他额上胡撸一把,力道不轻。
擦完她狠狠道:“还说你不是成心的?”又将帕子塞进他交领衣襟里,“沾了登徒子臭汗的帕子,不要也罢!”
周允连扇几下眼睫,不再接她话腔,安稳将人送至山下,随行在一侧,临近城中,才又飒沓离去。
待在前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