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独自安身立命的女子,说是吃人的妖怪也不为过。干娘,我从逃出来那日,便下了决心,绝不做依附他人的金丝雀,更不做被人驯服的胭脂马,进了金鼎轩又拜了师父,我是要做和您一样的风雨霓虹啊!”
“古往今来,多少人教唆女子找个靠山,可手心朝上的日子哪是好过的?”她眼中渐起光华,“见了您我才知道,女子也是半边天,女子便能做自己的靠山。只有自己有了本领,那名利、敬重,才是实打实的,更别提给自己做主的机会了,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“干娘,”她忽然起身,深深一福,“秀秀在这儿求您成全,待我学成之后,若能有寸进,绝不辱没您的名声;您不能……我也绝不拖累您!”
言至于此,秀秀一脸决绝,铿锵有力,这是她的心里话,如今一股脑儿倒出来,松快不少,可又不免慌乱。
她信钊虹绝非迂腐短浅之人,可若是钊虹不接受,她也认了。
谁料钊虹却是眼中一亮:“好孩子,这才是个像样儿的!你能这样想,我只有欢喜的份。”她握紧秀秀的手,“只要我这片屋檐还撑得一日,那定是要让自家闺女成才。”
心头又一巨石落地,娘俩儿说了好一番体己话,如遇知音,相见恨晚,直至月色满窗,秀秀再去书房习字。
外头小厮来报:“少爷,周公子遣人送来两副函套,说是给您的。”
李聿接过,打开一看,是两册书,一本棋谱,一本《千字文》。
棋谱他明白,不然兄送的定是精妙局谱。
可这《千字文》……他早开蒙多年,何用此物?
惑然之际,灵光一现。
他将这本《千字文》递到秀秀手里:“这书正适合蒙学识字,姐姐你且收着看,不懂的便问我,对你识字定大有增益。”
秀秀接过,只见函套里的小书颇为风雅,心中欢喜,小心将书搁置